讲述人:杨曦(化名) 25岁 公务员
对于25岁的杨曦来说,和丫丫在一起的那两天只占他全部生命的万分之二点一,但这两天无疑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也许,这两天会影响他的人生
走向……
一顿轻松的午餐
杨曦和丫丫的相识,说起来有点复杂又有点偶然。杨曦是胡老师的学生。丫丫是胡老师的侄女,12岁就到美国去了。今年,22岁的她通过了美国医学博士考试,和妈妈一起回中国探亲。昆明是爸爸妈妈工作生活过的地方,爷爷奶奶和姑妈(胡老师)至今还住在这里,所以,丫丫回到昆明来看看。
整整一个星期,丫丫天天在亲朋好友的接风宴上当座上宾。碰巧那天杨曦打电话问候胡老师。胡老师对他说起这事,感叹了一句:“每天都是长辈请吃饭,丫丫是很乖的孩子,尽管很累,但她一定每家都去。”杨曦没有见过丫丫,但不知为什么,一句有点冒失的话就脱口而出,他对胡老师说:“您把中午的应酬推掉吧,我请你们吃一顿轻松的午餐。”那天是7月9日,杨曦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天。
7月10日上午,杨曦冒着雨,从30公里外赶到胡老师家楼下。胡老师和丫丫已经等着了。丫丫个子好高,杨曦一下子有点晕,后来才知道,她足有1.78米。个头高得令一般男人敬而远之的丫丫,却长得十分清秀,特别是那一双眸子,像一泓清澈见底的湖水。看着清新大方的丫丫,杨曦一时有点回不过神来。
那顿午餐果然吃得非常轻松。在美国长大的丫丫自然得没有任何修饰,和她相处杨曦感觉如沐春风。饭后,他带着她逛了讲武堂、金马碧鸡坊,丫丫不停地问这问那,兴奋得像个小姑娘,而陪在她身边的杨曦却一直恍恍惚惚的,有点激动,又有点怅然若失。直到把丫丫送到机场,看着她过了安检,他才明白自己的失落从何而来。
他爱上了这个相处仅仅5小时的姑娘。
他飞到深圳去见她
丫丫走后,杨曦开始失眠,思念让他废寝忘食。在苦熬了6天之后,他坐上了飞往深圳的班机——丫丫在深圳。
18日凌晨3点多,在小区保安的监视下,杨曦开着深圳朋友借给他的奥迪车载着丫丫,以私奔的节奏穿过夜色阑珊的深圳,来到一个未经人工开发的海滩。5:40分,天边有了第一抹红色,接着,阳光一点点穿透云层。极目远眺,天地间就只有他俩,仿佛今天的太阳是为了他们而升起的。此时,内心饱胀的快乐需要他们不停地奔跑以及忘情地欢笑。
当他们意识到海水在往上涨时,水已经在轻柔地扑打着车的前轮了。松软的沙子让车越陷越深。于是,两人拼命刨沙,不行;找到早起的三个渔民来帮忙一起抬车,还不行;跑到公路上拦了一辆轿车来拉,那辆轿车也陷进去了。当他们拦住一辆大卡车把两辆陷在沙里的车拉出来后,两人的造型基本上跟沙雕差不多了。
车轮终于又触摸到坚硬的土地,丫丫抓住杨曦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有驾照,你累了,我来开吧。”车子无声地、稳稳地向前奔去。杨曦把头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故意闭上眼睛不看丫丫。
摄影包丢了
车子进入深圳市区,然而他俩谁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于是,丫丫又把车开到了小梅沙。杨曦拿出特地带来的京剧脸谱风筝,一个愉快的游戏开始了。
太阳出来后,深圳的地面温度至少在39℃,两人似乎感觉不到滚滚热浪。由于“业务不精”,风筝挂到了树上。杨曦爬上去,把缠成一团的脸谱拿了下来。两人坐在大太阳底下小心地清理乱成一团的风筝线。杨曦不时抬头看看丫丫,她专注地做着手上的工作,汗珠滚落下来。杨曦心疼地拍拍她的手,说:“我去买水。”杨曦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海滩上的小货亭买来水。
杨曦离开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等他回来,发现一直放在丫丫身后的自己的摄影包不见了。那里面装着杨曦带来的几乎所有财产——两台照相机、一台摄影机、一部手机、大部分现金,还有车钥匙。
一边到处找偷包人,一边还要看好车子——生怕偷包贼把车也给开走。两个钟头后,仍然一无所获。借车给杨曦的朋友的电话存在了被盗的手机上了,好不容易在网上查到他公司的电话……在等待备用车钥匙的漫长过程中,杨曦和丫丫探讨着人生,喝光了18瓶矿泉水。失去也是得到备用车钥匙终于送来了,报案程序也完了。从梅沙回深圳市区有40多公里,丫丫为了让杨曦放松心情,不停地说些高兴的事情,并问他:“如果错过了飞机是一分,父母出事是十分,你觉得这件事应该打几分?”杨曦感动地看看丫丫,说:“事情没有那么糟,我还随身带着一些现金、信用卡,还有身份证也没丢。”
回到丫丫舅舅家,大家都为杨曦着急。晚上,为了让他们轻松一下,妈妈邀请他们到格兰云天酒店去唱歌。
从36层的落地窗俯瞰深圳,杨曦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失去的只是些身外之物,而这个失去的过程中,每一个细节都带给了他无限的感动与美好。他一瞬间体会到了很多。
7月19日,杨曦瞒着丫丫,透支自己的信用卡买了当天的回程机票。丫丫和妈妈也在同一天从深圳转道北京回美国。
杨曦回昆明后,开始复习英语,他记住的第一个句子是:Begin new
life at the age of 25(25岁,从头再来)。
记者 子越 都市时报
编辑:苏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