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都市时报主办、昆明曙光男科医院承办的昆明首届男人节开幕以来,一直受到读者的积极关注,活动期间,一系列关于男人的讨论也在读者之间展开。
本期,我们就“男人到底有多辛苦”这一话题采访了3位“辛苦男人”——
□中年组
男人究竟有多辛苦
记者冯俊 这是一个闲适的场景。在昆明暖暖的秋日午后,两个男人对坐在一张小圆桌旁,两杯清茶,吞云吐雾,长嘘短叹,感慨人世。
“男人辛苦?不如说是男人命苦!”37岁的刘波唉声叹气,但我知道,他是故意作状,索性由得他发挥。“人到中年万事哀啊,特别是我这个年龄段的男人!”
然而事实是,不管你以什么眼光来看,目前的刘波生活幸福,工作顺心,是一家的顶梁柱,状态好得令人羡慕,应该说没有什么好叹息的。
“可是你不理解,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单位上一大堆事情……有时候真的想完全丢开,但……”
关于家庭:比带一个团的兵还累
老:
二老都已过古稀
“叫苦?我会呀!”刘波先是眉飞色舞,但旋即换了一个表情,显得无比哀怨无比沉痛地说:“先说老的,我家老爷子75岁,我妈也72了,都过了古稀之年。现在他们都不管事了,但我要管他们了。”
刘波说,他们都上了年纪,身体都不是太好,老爷子冠心病,急不得气不得,只能哄着,老母亲虽然筋骨硬朗,但血压高。二老的药每天都在吃,万万断不得,两位老人吃的药,品种加起来有八九种,哪种药要买哪儿产的、价格多少、谁的什么药快没了……每一个细节都要操心,还不说吃饭穿衣诸事,光吃药一项就够人头疼的。
难道这些都是他去干?“当然……不是,是我老婆。”刘波嘟囔着,但一转眼声音又大了起来:“但我要操心呀。生怕出个什么事情,随时都在想,精神压力大。”
刘波孝顺,在朋友当中都出了名,结婚前谈过很多次恋爱,但凡女方对老的有任何不敬,他立刻就跟对方说拜拜,只要流露出不愿跟老人住在一起的意思,他绝对不会让对方知道他家的门从哪儿开。他说,现在家里有房有车,生活比起前些年来好了很多,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老人能健健康康多享几年福,虽然现在看起来两老的情况都还算不错,但不知道哪天就……这是他最担心的。
中:
有一个千里挑一的妻
“我老婆的为人,绝对是千里挑一。”刘波说,他爱人性格好强,万事亲历亲为,只要力所能及,决不假手他人,当然,脾气也是千里挑一。
“老的小的都是她管着,样样都妥妥当当,早上老人说想要个什么东西,晚上回家,这个东西一定已经在家里,我根本插不上手,也插不上嘴,我只管着她。”听这话,刘波确有一家之主的风范哦,但他跟着却叹了口气:“但是,单管她一个就够够的了。”
老婆任劳不任怨。整天忙里忙外,有轻度洁癖的她,不把事情做完决不休息,像部永动机,但到晚上刘波回到家,埋怨就铺天盖地而来。老爷子如何不记事,刚教完他又犯错,母亲又生闲气了,整天咕叨个没完没了,孩子的功课又如何如何,还有,最可恨的是那两只狗……
“这个时候我能怎么办?只能装聋作哑。”刘波说,即使是这样也不行,他老婆经常会要他就某件事情给出明确的说法,两人的矛盾就此而来。“我们吵架从不为吃不为穿,就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口舌。”
天下的女人都一个样,她心情好的时候,万事都好说,一家人其乐融融,心情不好的时候……“嘿嘿,还是不说了吧。”
小:
一对双胞两倍付出
“我们家两个妞妞11岁了,上小学五年级,听话,成绩非常好。”提起这对双生姐妹,刘波的眼里都是骄傲。“这可不是在养花弄草,浇点水、施点肥就会自己长。培养一个孩子所要付出的艰辛,实在是太过于巨大,难怪现在有那么多的年轻人不想要孩子。更何况我们家是两个,金钱、精力……任何付出都是双倍!”
首先是上学。“你知道现在的小学数学有多难?”刘波自言自语地接着说:“不单孩子学着吃力,连我都感觉困难,毕竟丢了好多年了,再拣起来不容易。等她们上了初中,我就肯定跟不上了。”他说,现在孩子每天晚上的功课都要做到10点钟左右。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辅导孩子的功课,其实也是我老婆在做,我……在旁边着急啊。”
当然,也不是什么事情他都不管,孩子身体底子弱,经常生病,而且一病就是两个,从无例外。于是在这个暑假,他给孩子报了个游泳班,清早把孩子送到游泳馆交给教练,他拿顶帽子一盖脸,在车里补瞌睡,中午把孩子接回家,吃完饭去上班,一直到晚上12点左右才能回家。
关于工作:说起事业太做作
“到我们这个年纪,基本上就不谈‘事业’二字了,太做作。”刘波解释说,除非是那些手里有点权的人,或者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要不然的话,有一份稳定的职业并干好它,就万事大吉了。“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其实很难。”
“我在一家报社工作,不大不小是个部门的头儿,在这种单位上班,精神上的压力大到难以想象,体力上的付出倒反显得微不足道了。”他说,部门里有20个记者,每天的采访和稿件千头万绪,而做新闻,永远都有做不完的事,永远都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混日子也不是不可以,但现在竞争这么激烈,那样做就等于是在砸自己的饭碗,所以我们头儿要求: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盯死竞争对手的一举一动。”
“除了管好这一亩三分地,我们还要下地干活。”刘波开玩笑地说,单位要求,报社的中层干部除做好管理工作外,每个人都必须站在业务第一线,每个月必须交10篇高质量的稿子。“我曾经告诉我们‘老板’,他就像《半夜鸡叫》里那个周扒皮,我们单位不管记者还是中层,压力在同城的媒体中都是最大……”
“痛苦是数得出来,但我的快乐却无处不在。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单位,无论是大是小,我都能感受得到,所以没必要细说从头。”刘波说。
□青年组
想到将来就心烦
记者王珊珊
22岁的吴宇韩(化名)没有按部就班地上大学,用他的话说,曾经以为上学是件非常无聊的事。所以,中专毕业后他认为求学生涯已经到头了,尽早步入社会才是最实在的事。可那时他才18岁,一切都呈模糊状态,对于未来,心里打满问号。
他当过手机促销,去网吧做过管理员,交过重金学调酒……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坚持得下来,一年到头都在不停地换工作,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现在的这份工作算是比较长久的,已经做了8个月了,“我现在还记得拿到名片的那一天有多高兴。”吴宇韩的名片上印着“业务主管”,他的工作就是想办法把公司的酒卖到酒楼、宾馆去,喝酒也就是常事了。
“我每次一喝醉就特别麻烦,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很多不该想起的事情就全都来了。”吴宇韩的爸爸妈妈快退休了,有时说起来,爸妈都劝他要脚踏实地,家里不用他操心,管好自己就行了。吴宇韩每次都点头,但是并不完全能说服自己,他希望自己终有一天能出人头地,但路要怎么走,确实很迷茫,“我的工资每个月都不会剩下,请朋友吃吃饭、再出去玩一趟就全没了,属于自己的房子、车子根本就不敢想。我不想让人看不起。”
“我不知道和我同龄的、已经步入社会的男人会不会像我这样,心里装着一个过好日子的目标,但目前没有可行的办法去完成,时代发展得很快,怕自己赶不上时代的脚步,这样算很辛苦了吧?”吴宇韩说完,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缭绕在他的头顶上很久没有散开。
婚姻真的很累人
记者王珊珊 “30而立,意味着一个男人到了30岁该有一个质的转变,变得更加成熟稳健。可是我30岁了,还是做不到。”彭磊(化名)苦笑着说。
彭磊的父母从他25岁就开始催促他找女朋友成家立室,至今催了5年了,彭磊还是孤身一人。物质生活方面彭磊从来不愁,正职工作月入3千,自己炒卖的基金收益也不错,买房买车随时可以,但就是身边缺个伴去分享。彭磊常常检讨自己是不是太挑剔了?答案花样百出,自己确实有点问题。
回想起当年的初恋,彭磊大笑了起来,因为他喜欢上的两个女人都是自己的暗恋对象,对方直到跟别人结了婚也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最喜欢的两个女人都嫁了,如今也都当了妈妈了,彭磊心里那点热情也就随着这个事实划上了句号。“说句实话,我挺现实的,很自私,一切都以自我为中心,生怕现在找个人结了婚,将来碰上更好的,自己把自己给气死。”
“好女人有没有什么标准?”彭磊自问。“反正我只知道,我爸妈喜欢的我就是不喜欢,我喜欢的他们也不喜欢,矛盾很大。他们的心里只需要一个儿媳妇,而我却需要将来的她能扮演很多角色。”彭磊说,这么多年了,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一个男人的生活实在太简单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果婚姻必须要他付出改变现状的代价,想起来还是会有些恐惧感的。“我不想变成一个普通的已婚男人,我肯定是想结婚的,但希望婚姻生活只占我现在生活方式的一小部分。我希望将来的老婆也有独立的生活习惯,别一天到晚粘着我,我受不了。”
“那还结婚干什么?”记者问。彭磊这次笑得更大声了,“我也不知道结婚干什么?这就是我的难题了。”彭磊觉得他的年龄很尴尬,要是再年轻些,把心一横,再多玩几年。要是再大几岁,不结婚也就算了,破罐子破摔。彭磊现在有一个谈了半年的女朋友,人家可是一条心直奔结婚的主题,彭磊莫名地又怕起来了。
编辑:黑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