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神秘的“绑架案”
2007年11月9日早上,我忽然接到方良的电话,声音很急切:“杨意,要债公司打伤了人,我被绑架了。你不要报警,不要回咱家,也不要接陌生人的电话,去你妈那里躲两天吧。”
我一下子蒙了,我喊着:“方良,你怎么了啊……”没等我说话,那边
就挂了电话。
我哭着回到妈妈家。当天下午,有个陌生男人打来电话:“我是你丈夫的朋友,你现在回家,咱说点事。”我想起丈夫的叮嘱,不由得毛骨悚然:“我不认识你。”匆匆挂断了电话。
那晚,爸爸妈妈和我一夜都没睡。我一直在担心方良,我最亲爱的丈夫,如果你有了什么意外,我还怎么活?
第二天我跟爸妈商量,觉得这么大的事,还是得告诉他的家人。考虑到婆婆的身体,我去找了方良的妹妹。奇怪的是,在我泪流满面跟她说这事的时候,她竟一边平静地给孩子穿衣服一边说:“你放心吧,我哥哥肯定会处理好的。”最后她说:“你把车开到我妈那儿吧,你家不安全。”
我在妈妈家度过了两天,那真是煎熬的两天,我那么担心我的丈夫,却不能报警。第四天,我颤抖着手拨通方良的电话,没想到接电话的竟是方良。
我哇的一声哭了。我说你在哪里?你受伤了没?面对我一连串的询问他有些不耐烦:“事摆平了,只是钱都陪给人家了。这两天你也不要回家,怕有后患。”我说你在哪里啊,我想见你。他说他在跟同学喝酒,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吧。
我跑回家里。屋里一片狼藉,100万澳元、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竟然都没了。
我呆呆地坐在地上,头都快炸了,这是怎么回事?辛辛苦苦挣来的钱说没就没了,而方良竟一点也不着急?
E、4年婚姻,我一无所有
我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走进卫生间,我发现毛巾是湿的,再摸摸他的牙刷,竟也是湿的。难道方良回来过?
我给方良打电话,要他报警。他很不耐烦:“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我说钱没了你就不心疼?你把要债公司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去问。他说要债公司是网上的,根本找不到了。最后他说:“报警有什么用,只会拖延时间,如果你还想出国,就不要报警,出了国钱一样可以挣。”
随后的几天,方良一直没跟我联系。给他打电话,他还是那句话:不想再提那事了。我知道他在敷衍,但我没想到, 2008年1月31日,法院送来了离婚传票。
我打开方良的电子信箱,试了几次密码,竟登录成功了。我发现一封他写给出国中介的信:我爱人的手机号码已变更,请通知大使馆。有事请直接和我联系。日期是2007年10月16日。
我看着那封信,浑身发冷。在我手机号码明明没有变更的情况下,他这样做是为了甩开我吗?
我来到中介,中介证实了邮件的事。而且他们也确认,像方良这样的技术移民是不需要保证金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中介的。我只想找到方良,当面问个清楚。
我和媒体一起来到方良妈妈家,我终于等到了他。但他一见我,就把我关在了门外。我说方良你开开门,有啥话我们当面说,我知道你在里边。四年了我对你那么好,别忘了我们之前是怎么过的,我是没有忘。这么大的事你给我一句解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方良躲在门里一直没说话,最后他说:“找律师说吧,我不认识你。”
我想看看我原来的家,那个生活了4年的地方,但门锁已换,我进不去了。我放在楼下的汽车也已经没了踪影。我知道他很聪明,但没想到他把所有的聪明都用在了我身上。
我没想到我在大院门口还可以碰到他,他一定以为我早就走了。我喊道:方良你给我个解释!他转身就跑。我坐一个好心大姐的电动车终于撵上他,我拽住他的胳膊,他一下子把我推倒在地上,转身跑了。
我哭了。掉在地上的手机摔碎了,我的胳膊也流血了,可我知道,我的心里也有一个洞,在汩汩地冒着血。
2008年3月7日,我们终于离婚。工作、房子、汽车、存款都没了,除了满心伤痛,我再无其他。
我知道在一个完美的计划面前,有时候法律也无能为力。可是,一个人,他可以聪明地逃避法律的惩罚,但他怎能逃脱良心的谴责?
人在做,天在看。也许所有的一切,终会以另一种方式偿还。(文中人均为化名)
记者手记:
杨意打来电话的时候,一直在哭。
她说也许婚姻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出国定居的跳板。钱是身外之物,她不能接受的,是他在她心上捅了一刀,然后转身跑开。
她说她从没防备过他,没想到他把所有的聪明都用在了妻子身上。在完美的计划面前,有时候法律也无能为力。他真的是太聪明了。
而他,在记者一次次的电话后,终于回答:她已经不是我妻子了。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就这样吧。我无所谓。
编辑:小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