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坚说:昆明是我的情人。
汪曾祺说:翠湖是昆明的眼睛。
那么同学们,我们是不是可以说——
翠湖是情人的眼睛。
而黄
尧又说:翠湖是昆明的泪水。
那么,我们是不是还可以说:
翠湖是情人的眼泪。
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们是翠湖的西施。
天天游人如织,湖与人,相互辉映。
红嘴鸥是昆明的朋友。
那么,红嘴鸥是翠湖的艳遇。
常言道:我是我从未遇到过的人。
那么其实,翠湖也是我们从未遇到过的翠湖。
“从重庆到昆明,与肖珊见面,住先生坡肖珊和同学所租房子的三楼。”
这里曾经鸿儒往来,也许无数次穿过他们穿过的同一个空间,我却无从见面。只有名字,让我在阅读和探寻中丰富起来。
有一段时间我发誓,写完翠湖的坡坡巷巷,条条框框,旧居新居。
午饭要走小吉坡,转文林街,去文化巷。或转青云街,到翠云楼、食为天、骨头王。饭后回来,在巷子里晃晃悠悠,看一桌桌的麻将,进进出出的老人孩子。昨天在小吉坡里遇见雷平阳,和老婆孩子晒太阳。儿子褪下裤子,露出白花花的下身。阳光照耀你我,走近每个人。
下午四点或者五点,眼睛发花,说走咱就走,跑到翠湖去。逆时针方向转一圈,眼睛非常受用。看翠湖的路线会时时改变,有时会跑到聂耳的雕塑前,又出来,听人唱野调子。敢于胡乱说,那可能是花灯。
敢于胡乱也在翠湖边猫着。美食写在纸上是美文,落在餐桌上是美味,胡乱既写且做,嘴巴信服,心里佩服。
每天早上,我像一只红嘴鸥飞到翠湖来。这里总是喜气洋洋,歌声漫天飞。《西游记》里的那首异域风情的歌,是妖精和唐僧的暧昧心思。差不多一年了,每天都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是那圆圆的明月明月,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山泉,我像那戴着露珠的花瓣花瓣,甜甜地把你把你依恋依恋……”也会响起《香水有毒》。流行与过气在这里并不矛盾,不同的气质在这里获得了某种统一:翠湖是喜气的,市民的,恋人的。而翠湖现在于我,很多时候就是一个山水音响,还是原生态、多媒体、立体环绕声。哪怕我知道,我的背后是快要竣工的袁嘉谷旧居,前面是先生坡,再前面是省图书馆。
我在这里上班、喝茶、写稿、发呆、散步,在这里聚众FB、神侃、发牢骚、起一些相思。快一年了,从翠湖到翠湖,起一个头吧。即便不写那些坡坡巷巷,条条框框,旧居新居,也存一个心思先放着。
编辑:老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