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束河古镇
束河古镇于1997年与大研古镇一道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当时这里还是个土里土
气的地方,没几个老人听得懂汉语,更没有心怀伟大理想的政治野心家和商业冒险家。原先以为束河古镇是个还未商业化的宁静所在,是个可以在落后和古老中发呆的地方,是个可以探寻茶马古道遗迹的地方;等我于2006年12月某日来到古镇门口,30元的门票和40元的古镇维护费差点没有把我气走。丽江城里的当地游托说是带我进去可以逃票,但被我拒绝了。我不喜欢在一套规则之外还有另一套潜规则,我作为这个这个国家的公民40多年,仍然不能明白混乱怎么能够维持一个国家和地方的稳定。我知道我是傻13,我只喜欢简单的东西。
咬牙切齿花了70元跨进“世界文化遗产”不算太低的门槛,可以看出来,束河是按照大研古镇的模式来开发运作的,高度商业化是起最大的特点,一条手工披肩的售价高达200元,外省人经营的店铺里的同类产品只卖30元。卫生间一次5角,米线6块一碗,酒吧里的小瓶蓝带25元一瓶。我是穷人,所以我通常就找没人的地方唱风景歌,在小商店3.5元买一瓶大理啤酒边走边喝也不失为一种又省钱又颓废的浪漫方式。丽江这个地方汇集了各种口音的各种各样的人,小资或伪小资、我这样的生活菜鸟、一夜情追寻者、猎艳高手或爱情傻-逼、艺术家、摄影发烧友、心乱如嘛的梦想失落者、恋爱或失恋的男女、窃贼和朝圣者等等;也许到丽江旅游的人太多了,束河古镇只不过是一个分流人群的附中心。当我走进古镇,我发现新开发的仿古建筑占据了古镇最主要的位置,历史遗迹显得很少,这个“古”字,象是一种仿冒,一种伪造。当你穿行于小道深巷,两侧堆砌的几乎都是仿造和外来的东西,看不到原生态的痕迹;如果没有导游跟你牛13,你很难发现“世界文化遗产”的文化内涵到底是什么。
令人惊讶的是几乎所有房屋无不是商业建筑:客栈、酒吧、手工艺商店、纪念品商店、餐馆……除了商人和游客,没有或很少有本地纳西族居民真正在里面日常起居。据说店铺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外省人在经营,本地居民租房混日子,在其它地方享受清闲。如果你买丽江粑粑,卖粑粑的一开口是个东北口音,你还相信丽江粑粑是当地的特色小吃吗?大研古镇到了夜晚人头蹿动,灯红酒绿,人声嘈杂,象是个大酒吧和大夜场,根本不适宜居住,既然没有本地居民居住,没有东巴继续书写东巴象形文字,没有纳西原住民延续自己的生活方式,那么去本土化,非纳西化就是一种必然。束河古镇的情况差不多也如此。酒吧文化引进了一些纳西族元素作为卖点,纳西元素只不过是一个装点,迟早要消失于旅游者善变的趣味之中。
你如果在小巷中用相机对准某个纳西族老人咔嚓一下,对不起先生,拿钱来。大家的商业意识都很强。不得不承认社会在进步,大家都具备了等价交换的商业意识,那种淳朴的、历史味的东西早已不见于丽江任何一个角落。你会感觉到在束河不能发呆,不能傻13,你是在消费。问题消费的是什么?从游客的角度来讲肯定是来消费古老和历史的,是来消费纳西文化的,是来时空隧道里无所用心寻找生活的本真状态的,不过,我却没能从如今的丽江找到可以放松自己的氛围,更别说是浪漫和放纵自己的无政府主义情绪了。
可能是不懂整吧,所以我只是在郁闷中拿着破相机在小巷的石板路(很大一部分是新铺设的)乱走一通,青龙桥桥面光滑的石板倒是依稀能够照见当年茶马古道的繁华,其他部分就乏善可陈了,几乎闻不出任何历史的味道。不知道每年近一个多亿的古城维护费到底用来干什么(当地政府却N次抱怨缺少保护古城的资金),用来保护纳西生活方式和文化还是拿来搞房地产开发?跟任何走马观花的旅游者一样,我来了,看了,走了,忘了;因为不能理解。
编辑:老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