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初,由《萌芽》杂志主办的第十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颁奖暨“新概念十周年”庆典在上海举行。但伴随新概念十年来的争论也由此再一次被媒体热议,最主要的一个话题是,十年后,“新概念”成了旧概念,“新概念”不新了,甚至,正走向青春写作的八股化。
从1998年活动启动以来,“新概念”一直处于媒体和广大中学生的关注中。面对争议,“新概念”做何回答?“新概念”此后的道路是否会做出调整?记者为此采访《萌芽》主编赵长天。
赵长天的另一个头衔是上海市作协副主席,这不由让人联想到赵长天在采访中一再强调的“新概念”着力的是将年轻人吸引到文学中来。
我并不认同媒体批评的“八股化”
记者:十年了。不久前你们很隆重地进行了一次纪念活动。但在媒体上引发出的话题是,十年后的“新概念”走向了八股化。媒体的这个质疑声你听到过吗?
赵长天:前几天,《南方周末》的编辑给我来电话说过这篇文章。我还没有看。但关于“新概念”走向八股化的讨论我以前就听到过。这不是一个新鲜的话题了。
记者:这个八股化的批评主要说的是,孩子们的参赛作文在“作文奥林匹克”的功利以及衍生的青春文学的商业下,走向了一味地追求奇思和反叛,主题方面的重复和语言形式方面地单纯求新求怪。
赵长天:一些孩子们通过“新概念”被特招到名牌大学,一些孩子还由此出名获利,当这些都来了以后,“新概念”带有了功利色彩,这是想避免都很难避免的事情。成名感带来的吸引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一届一届下来,就会有一些人花心思琢磨评委们以前评出来的作品,就使得他们的写作变得不那么纯粹,不如刚开始时那样单纯了。后来的这几届和第一届情况是有一些区别,但我不觉得有那么厉害,我并不认同媒体批评的“八股化”。
比如说孩子们作文中的“反叛”主题。这个年龄的孩子,一个特征就是反叛啊。有些东西是自然的结果,有的是追求的结果。他们不过是以不同的形式来表达这个年龄的特征罢了。虽然有模仿的痕迹,但那是他内心的一种需求,你很难判断说这就是八股。你看,他的视野、生活,他所接触的东西就是这些内容了,学习负担重啊、高考啊、与家长的关系啊,还有早恋问题啊,无非就是这些内容。虽然这么些年读下来,会有一些审美疲劳,但作为评委,我们也很理解。我们也希望作文里有更新鲜的内容,也私下讨论过这个问题,但除了这些,你让他们写什么呢?我坚决不同意题材的重复成为对“新概念”八股化的判断的一个理由。
现在参赛的是90后的孩子,但你看看他们写的题材,和10年前的80后比较一下,他们还在写那些东西。人类的情感是大同小异的,经典也是在不断重复的。《安娜·卡列尼娜》写的不就是爱情吗,难道你能说“怎么老写爱情啊”就断定它是八股的吗?
在形式上,写作方面的语言摹仿,每个写作的人谁没有这个阶段呢?我们年轻的时候,不也都把自己看到华丽的漂亮的语句抄写下来学习吗?年轻的时候都喜欢华丽的文字,现在孩子也一样。我们在评选作文的时候,也提倡更新鲜的东西,但现在,还是没有办法改变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