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坚

《相遇了几分钟》封面
“我试图回到古代文人的境界”
这几天逛书店的读者也许会被一本书吸引,红黄色的漫画头像相对交错,设计简单却吸引眼球,书名是《相遇了几分钟》,于坚又出新书了。
于坚的这本散文集《相遇了几分钟》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日前已在昆明上架。该书收录了于坚近几年创作的七十多篇散文。
昨天(13日)上午,记者和于坚在电话中聊起了这本书及与文化有关的一些事,电话那边依旧是于坚有昆明味儿的普通话,嗓音缓慢而有力。
好散文需要经验积累
记者(以下简称记):在该书的腰封上,你写道:“在散文上,我是后退的,我是要回到最基本的说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是谦虚的表示,还是?
于坚(以下简称于):(你)是春晚看多了吧?!怎么大家现在都爱说“为什么呢”?
记:你也看春晚了?
于:当然,为什么不看呢?!20世纪以来的写作,有做作的倾向,学生腔盛行,我这样说,是希望回到最朴素的写作。写作在年轻时是跳跃、攀登的,但经过一段时间后要回到最基本的走路,散文就是这样,没有时间,汽车的喇叭在后面催你。我之所以以“后退”来表述是对自己写作经验的总结,从散文出发,回到散文,真正好的散文是很难写的,需要许多写作经验的积累,小学生的时候我们就已开始写散文,现在,我又要回到最基本的说话。
知识分子成了一种职业
记:那是不是说以后你要把重心放到散文上,“冷落”诗歌呢?你平常是如何安排诗歌与散文这两种文体的创作时间?
于:在写作上,我是个很混沌的人,我并不区别各种文体,我从青年时代就一直在写诗和散文,写什么是跟着感觉走的,只不过1980年代大家比较注意诗歌,1990年代后又开始关注散文。其实写作中没有诗歌和散文的区别,它们只是表达方式不同,诗人、散文家的划分是受到了西方的影响,在中国古代,文人并没有明确分工,李白、杜甫、苏东坡都是亦诗亦文的。在古代,做文人是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他们通过语言影响着人们对世界的看法。
记:那你觉得自己是文人吗?
于:现在,许多人的写作已经放弃了文人的责任,知识分子成了一种职业,没有“文章为天地立心”的理想,放弃召唤灵魂的责任,不可否认我也受了一定影响,但我试图回到古代文人的境界。
获奖本身是愉快的事
记:读你的诗歌文章,会发现你在写作的同时思考着社会、人生,可以说,你也是个思想家。
于:(笑了)我不能叫思想家,但我是在思想中写作的,不思想便不能写作。现在许多人写作的时候没有思想,只注重语言的技巧。
记:近几年,你的诗歌获得了许多奖,包括鲁迅文学奖,你觉得获奖对你有什么意义呢?会推动你的写作吗?
于:写作时会有思想的河流在流淌,获奖对写作而言是次要的,我就是为写作而写作,只在乎我自己的感受,我开始写作的时候还不知道会有获奖这一说。当然,获奖本身也是愉快的事,但我不会按照获奖的标准写。
记:除了写作外,你有什么业余生活呢?你的写作素材是从日常生活中来吗?
于:除了写东西,我喜欢做的有好多呢,与普通人一样。写作素材除了当下的生活,还有记忆,写作就是在回忆中虚构一种生活,但我们又要通过写作回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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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时报
编辑:陈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