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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掉文化还是被文化吞没
[   作者: 沧浪客   来源: 彩龙社区   更新时间: 2008-04-14 10:58:33   ]

    林语堂有句精辟格言:“人生在世,幼时认为什么都不懂,大学时以为什么都懂,毕业后才知道什么都不懂,中年又以为什么都懂,到晚年才觉悟一切都不懂。” 我想,这可算是对文化的一种诠释。但眼下的问题是,文化名人故居纷纷被改成了餐馆,前者属于较为广义的文化范畴,后者也可
理解为狭义的“饮食文化”,最终究竟是文化被我们给吃掉,还是能够吃出一种新的文化来?关于这一点,纵若林语堂先生再生,恐怕也难给出答案。

     两千多年前,孔老夫子就说了:“食色,性也。”作为人,夫子之本意并非总结“大欲”,而是一种人伦至理——人类所有文化的衍生,都离不开“食色”二字,仅以“民以食为天”而言,的可算微言大义,从这个意义上说,如果文化名人故居过于“文化”,让人在其“朱门”前战战兢兢,那它的文化价值究竟能为几个人所了解所认识,质疑可就大了——至少,“草根”们是不敢贸然闯入这一类“文化圣殿”的。但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把历史文化名人故居改变成为一个个人群啸聚之餐馆,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意味着文化的变形,但只要保护得当,使它能够为传统文化保留一丝血脉,也未免不是好事。

     “文化”是个极为抽象和复杂概念,迄今为止,国内外的学者已先后对它下过近200种定义,但至今尚未获得一致。但无论如何,“吃”,肯定是我们中华民族博大渊深的传统文化之一。从这个意义上说,前些日子有人在网络上叫嚣昆明是座没有文化的城市,如果不是反讽,那就是该人对文化真正的无知——譬如过桥米线,譬如烤臭豆腐,再譬如“吃杀猪饭”,其传说,其怪味,其风俗,事实上已经部分地脱离了口舌的滋味感觉,而赋予了独特的文化意蕴。

    说昆明没有文化的人,恐怕正是林语堂先生所指的那种,“以为什么都懂的中年”,但他偏偏忽略了不知道文化有广义、中义、狭义之分。而狭义的文化是指社会的意识形态,包括上述社会文化的一部分和精神文化的全部,即,科学、文化艺术、哲学、思想、信仰、风俗、习惯、人际关系、价值观念、道德标准和行为模式等等,故有人将其归纳为价值观和行为模式……指认昆明没文化者的“理论依据”是“昆明文化对外无影响,也无任何文化输出”。但他是否知道,“吃”对于炎黄子孙们,已经成为一种图腾和崇拜,甚至是成了文化想象,它滋养了华夏几千年文化润泽的面容——从穷人的小锅米线到富人的海味山珍,“吃”经常是一种仪式,它们和文化节日、社会交往与文化记忆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互动关系。穷人的“吃”与富人的“吃”,最大不同的乐趣,是前者能闻到泥土草根的芳香。穷人“吃”的智慧和艺术,是他们的“吃”属于自己创作,而不是到酒楼御厨去享受。所以,他们的“吃”,是一种真正的生命活动。正是这种生命活动,支撑了包括我们昆明在内绵绵不息的文化活力。

    德国人有个笑话:“我们德国人吃是为了活着,中国人活着是为了吃”。这个笑话所产生的背景,从广义上说是因为东西方文化的差异,从中义上说,是他们对我们所提倡的精神文明的精髓还摸不着头绪,而狭义地理解,我更愿意这样认为:昆明这座具有1240多年历史的城市乃是一座民族杂居的城市,而世界上有多少个种族,就有多少种不同的文化。除了暂时昆明的经济还不够发达,对外的综合文化影响力还不够巨大,你可以说它文明素质不是太高,但你就是不能说它没文化——至少,它的饮食文化就不逊于任何“壮丽大城”。

 

编辑:老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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