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自己不再眷恋那些读过的书,其实不然。上周末,两位同学闯入我的房间后,其中一位拿走了一本叶绿色封面、波德莱尔的《巴黎的忧郁》,还有一本是乔治·奥威尔的《巴黎伦敦落魄记》。对于后者,我倒是不太在意,而前者,是近70年前老版本的再版,
每篇散文诗后都附有一幅木刻画,亚丁翻译。我手一挥,张口错把“借去吧”说成“拿去吧”,一字之差就拱手相送了。到了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下后悔。这几天,心里老是空落落,好像有什么东西丢了,魂不守舍。
对于像我这样的漂泊者来说,在这个城市没亲人,剩下离我最近的就这些书了,它们就是日夜陪伴我的最亲密者。这话说起来,有些别扭,但事实如此。懊恼之余,我下定决心再不随便把自己买了看了的书送人,因为我不知道接受书的人是否真正认识到我所赠送的图书的价值,也不知道他们是否会有我一样的心态对待那些书籍,或许他们拿到书之后,将之置于高阁,任由灰尘蒙落。我也再不把书随便借给别人,免得自己一天到晚牵肠挂肚,心下戚戚然。
在某位师傅家里,我看到一本雷蒙德·卡佛的《你在圣弗朗西斯科干什么》,我刚开口要借,他就一口回绝了,我只好作罢。我懂得他的心情,何必勉强。
某天,我在书店看到了塞林格的《麦田里的守望者》(译林出版社今年元月新出的版本,还是施咸荣译本,橘黄封面上有一幅抽象画,看来很眼熟,但不记得是美国的哪位画家的作品),还有他的《九故事》(人民文学出版社),这两本书,我都读了,但是忍不住,想弄一本。我以前买过一本简装版的《麦田里的守望者》,才几块钱,读了之后,被一位大学老乡借去,他看了之后,又借给宿舍的同学,然后那书就不知所终,当时我还很生气,又不好发作。《九故事》是从一同学手里强行借来,是浙江文艺出版社的版本,里面的小说是塞林格中后期的作品,已经带有不少的禅学意味了。
在书店看到了这两本书时,心里就已经蠢蠢欲动。过了不久,在图书批发市场,我在一家比较熟悉的书店里查询了,只有《九故事》有二十多本,但就是找不到,在书店买书就怕遇见这种事情,明明知道店子里有这本书,就是找不到它。没奈何,我只好去原先看到这两本书的书店里,一点折扣都不打,外加一本《老歌》(花城出版社),一共59块,这是我几年来首次购买不打折扣的书籍。
我喜欢塞林格的作品不是因为他是一位避世者,而是他观察世界的态度。
都市时报
编辑:陈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