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生活很节俭,这不,大夏天的孩子给他要钱买冰糕,他都不舍得,孩子哭着来找我,我对父亲说,你呀,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冰糕吗,从来就不见你花钱,衣服、鞋袜都是我们给你买的,孩子给你要个冰糕你都不舍得买,你把钱都存起来干什么呢,你以
为现在还是六十年代啊?
我父亲瞪了我一眼没有吭声,走了。
街坊邻居来找我父亲打麻将,我父亲说,来钱不来?来钱我就不去,邻居说,不来钱谁跟你玩呢?你每月的退休工资那么多干什么用呢,不就是玩玩吗,走吧!父亲一扭头说,不去!邻居说,你真是不折不扣的铁公鸡。我说,爸爸,去玩吧,干嘛把钱看的那么重呢,不就是玩吗,玩的也不大,就是消遣,没关系的,父亲又瞪了我一眼,你懂什么!至此以后,我再没有说过父亲。
五月十二日,这个全国人民悲痛、伤心、揪心的日子,看着被废墟掩埋的孩子,看着等待救援的汶川,我们的心都是好痛好痛。
新闻一直在滚动播出,可这几天一直盯着电视唉声叹气的父亲却不见了踪影。到吃饭的时间了还没有见他回来,我们都有点担心了,前一段他有一点脑出血的症状,不会是有什么事了吧?全家人慌忙出去找他,到了一家邮局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从邮电局走了出来,我们就问,你去邮局干什么呢?
我父亲还是瞪着眼说,你们没有看电视吗,灾区需要钱,我给他们寄点钱。说着,随手把一张纸递给了我们,我们一看是个回执:一万元。
昆明日报
编辑:陈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