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读了两篇童话,一篇是巴西女作家努涅斯的《我的画家朋友》,一篇是中国作家范锡林的新作《捏面人者秘传》(《少年文艺》2008年第5期)。
说起童话,我读过很多,内容常是惩恶扬善,有点千篇一律,连大诗人普希金的《渔夫和金鱼的故事
》也是如此,足见童话说教性很强。《我的画家朋友》说一个小孩,交了个画家朋友,他最爱听的是那位住在楼上的画家家里传来的钟声,后来画家莫名其妙地死了,孩子想真正了解画家,他进入了他的生活和思想,不仅懂得了色彩的美感和诗意,也知道了什么是爱和责任……这个故事读起来有点复杂,而《捏面人者秘传》则注重讲故事的方法,写一个老艺人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学徒,他把自己捏面人的技艺教给了学徒,但没有把捏面膜的绝技教给他,这个故事写得坎坎坷坷,有与《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相似的历险,但变面膜的绝技有人的虚伪一面,老人没有把这门技艺传授给学生。这两篇童话比较下来,我觉得《捏面人者秘传》的故事讲得好,富于悬念和童趣,而《我的画家朋友》涉及的问题很多,儿童读后会感觉深奥,但它关注的生活层面是可贵的。
童话作品也要分类对待,要看哪些是真正的童话,哪些其实是写给成人读的。这两篇童话,儿童读《我的画家朋友》可能有些困难,因为它的故事可能是儿童想都没想过的,比如死亡、政治等,就是成人思考的问题,但《捏面人者秘传》的故事,都是为了儿童心灵的纯净和成长,而整个故事是充满了童心情理,非常符合童年的心态。
在我读过的童话里,有些名义上是童话,其实并非写给儿童,它不是真正的童话,而是寓言和哲理了,如安徒生有篇童话叫《影子》,写一个热爱音乐的人,把影子给了一位神秘的钢琴家,自己也会弹奏钢琴了,结果他发现失去影子后,生活就缺少了什么,他又从钢琴家那里把影子要回来,从此他就失去了弹钢琴的能力,但生活变得平易自然。我以为这个故事的寓意是深奥的,儿童只能领会一点点,但它的哲思连成人读懂也需要悟性。
另外,最有名的童话《小王子》,有很多部分也是为成人写的,作家只是把它编织在一个童趣的诗意的幻想境界里……因此,读童话我更喜欢真正写给儿童的童话,不但有奇思妙想,而且适合儿童的心灵和成长,读后让你情思飞翔,非常愉快,如我读过的一篇童话,讲一个孩子在做地理作业时,一匹大黑马从窗外伸进头来,说要带他去大西洋。孩子说,太远了。大黑马说,打开你家的橱柜,从后面出去就是大西洋。后来,孩子骑上大黑马,从橱柜后面出去,就见到了大西洋,而且经历了懒人国的种种故事……我想说的是童话真有两种,一种是写给成人看的,如《动物庄园》,甚至《皇帝的新衣》等,都是如此;一种是真正的童话,如《快乐王子》《夏洛的网》以及《宝葫芦的秘密》……我更希望作家们能写出真正给儿童看的故事。
都市时报
编辑:陈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