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禹（右） 记者 杨海冬/摄

    翠湖公园曾在1999年为纪 念海鸥入城13周年塑立了“少女与海鸥”塑像。昨天，这个昆明人所熟知的塑像的创作者张志禹接受本报记者采访，介绍了当年“少女与海鸥”的创作过程和对“海鸥老人”塑像的看法。

    张教授表示，如果“海鸥老人”的塑像面向社会招标，他一定会参加，并希望自己能成为塑像的创作者。

    张志禹，男，65岁，中国工艺美术学会雕塑专业委员会委员、云南省美术家协会雕塑艺术委员会主任、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云南艺术学院教授。

    1965年至今共创作室外大中型雕塑44件，其中包括禄劝县皎平渡红军渡江纪念碑·红军战士像、大理蝴蝶泉花岗岩石雕徐霞客像、聂耳墓墓地花环（汉白玉）、大理汉白玉石雕《金花》……其作品《超越》（金属）1990年获得第二届中国体育美术作品特等奖，现收藏于瑞士洛桑的国际奥委会总部博物馆，此外还有很多作品获得省级奖项，最近的作品为为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所创作的《飞虎将军陈纳德像》（青铜）。

·把老人“请”进翠湖

    1999年，当我接受翠湖公园的委托创作一座雕塑来纪念海鸥入城13周年时，被海鸥围绕着的少女形象几乎立刻就出现在我脑海中。现在大家看到雕塑底座上刻着一个“翔”字是后来加上去的，我给雕塑起名为“海鸥与春姑娘”，春姑娘是少女的名字，代表着春城人民，因为塑像是在世博会期间创作的，所以世博会的主题“人与自然，和谐发展”也成了塑像着力表现的主题。

    “海鸥老人”是一个具体实在的昆明人，他用自己的个人行为来体现了“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精神，在他身上集中体现了昆明人的人文精神，如果“海鸥老人”塑像安家翠湖，两者将会交相辉映、相得益彰。

    昆明人都喜欢海鸥，但谁能像老人一样那么有代表性和典型性？看到这么多人支持塑像来纪念老人，我很感动，这说明社会在呼吁这样的无私奉献的精神，人们在向往这样真挚动人的感情。

    我觉得“海鸥老人”的塑像不必拘泥于再现当年老人喂海鸥的场景，应该放在翠湖公园内。当时因为经济等方面的原因，老人没有在公园里喂海鸥，那我们今天不妨将他请进去，放在一个显眼的地方，因为塑像的主题是要赞美弘扬老人的爱鸥精神，这也能表达出对老人的尊重和敬意。如果放在翠湖围栏外，不仅不好管理，而且容易遭到破坏。

·塑像应是一首凝练的诗

    我觉得“海鸥老人”的塑像应是老人所体现出的人文精神的表现，而不仅仅是老人形象的再现。很多人提出塑像要按照摄影师李志雄所拍摄的“海鸥老人”喂海鸥照片中的老人形象“复制”出来，我并不赞同这样的看法。当然，应该尊重大家熟悉认同照片中老人形象的心情，但艺术品不能作成标本，照片只能作为最原始的资料来参考，成功的雕塑应是小说的浓缩，是一首凝练的诗，所以艺术加工是必不可少的。

    艺术本身就有取舍，恢复可亲可敬的“海鸥老人”形象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表现出塑像所内含的昆明人的人文精神，展示昆明特有的海鸥文化，所以强调出这个主题的，我们可以放大，削弱主题或者与主题无关的东西必须要舍去，如果有必要，我们甚至可以适当地添加一些东西。

    创作雕塑的原则应该是突出主体人物，道具要越少越好，但要充分体现出“海鸥老人”雕塑的主题，我觉得单有一个塑像不够，作为形象主体附属品的文字构思必不可少，因为塑像将会是昆明对外展示的一个窗口，只有让看到塑像的人感受到老人的精神，对老人肃然起敬，塑像才是成功的！

·青铜塑像才能永久纪念老人

    要永久地纪念“海鸥老人”，青铜是最好的材料。首先，青铜易于保存，这是石料所不能比的，而不锈钢适合表现时尚，玻璃钢本来就是一种过渡性的材料，汉白玉又太过抒情；其次，我们应明确老人形象的质朴和塑像使用材料的质朴完全是两回事。青铜雕塑的确先天就内含一种历史的凝重和悲怆感，我觉得这就是“海鸥老人”塑像所需要的，他生活那么拮据，爱海鸥却甚过爱自己，这本就是一个很悲壮的故事。

    至于在雕塑的艺术表现手法上，我觉得采用西方古典主义的表现手法要好过中国传统的表现手法，也就是说，应利用雕塑的体积和空间的造型来表现主题，如果过多追求线条上的造型，就与主题的表现背道而驰了，深入刻画不等于偏重于细节，因为太细了会腻，这样反而不好。

    至于青铜塑像会不会像昆明现存的很多塑像一样遭到破坏，我个人还是比较乐观，因为不同于作为展示的艺术品，“海鸥老人”的塑像代表着一种纪念，寄托着人们对老人的尊重，谁去破坏它，会天怒人怨的。 

（2005-11-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