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晚至昨日早晨，一次史无前例的揭秘行动悄然展开，昆明鸟类协会的专家在波澜起伏的滇池水面上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记者14小时追踪采访，隐藏了20年的谜终于揭晓——专家归纳出这样的结论：海鸥栖居地就是在水面上；栖居习性为小规模“同居”，并且保持着“分居”的个体距离。

·探秘：20年来行程最长

    前日，时针指向下午6点30分，夕阳就快“躲”进西山睡美人的身后，滇池水面上，成千上万的海鸥在余晖中起起落落嬉戏着。

    邦业号游轮从海埂公园的船闸处起锚了。这一趟游轮承载着与众不同的客人：4名鸟类专家、6名媒体记者。同时，它也担负着与以往的航行不一样的使命：弄清楚海鸥晚上究竟睡哪里？怎样睡？其航行路线是海埂公园东南方向，途经呈贡、大渔、石城、大海宴、晋宁、海口、白鱼口、观音山、灰湾（福宝）等地，环绕滇池一圈，最后回到海埂公园。

    游轮刚出发时，水面起了不小的风浪，船体的摇摆幅度越来越大，不过并没有影响记者们的兴致，大家很快就围住了昆明鸟类协会的理事长王紫江、秘书长杨明、副理事长熊江和硕士研究生赵雪冰。

    “以前也开展过海鸥夜栖的探寻工作，但由于条件限制，只是乘坐渔船进行过小规模的探寻，谜底始终未能彻底揭晓。”“海鸥为什么不像其他鸟类选择林栖或陆栖，而是栖居在滇池里？它们会不会大规模群体栖居？栖居有什么样的习性？这是我们一直想要获得的答案，今年我们决心探个究竟。”专家们向记者介绍了这次揭秘行动的内容。他们还强调，这是海鸥1985年来到昆明以来一次最正规的、行程最长的“海鸥夜栖”揭秘行动。

·发现：海鸥小群栖居

    快到7点30分，夜幕降临，游轮来到了呈贡附近的水域，“它们就在前面！”听到驾驶舱工作人员的惊呼，大家争抢着冲到了船头，借助游轮的探照灯，十多只海鸥“漂浮”在距离岸边500米远的水面上。虽然是一群“同居”，但它们的身体并没有依偎在一起，个体间保持着大概一米的距离。

    遗憾的是，大家并没有看到它们睡眠的状态，一方面是光线有些模糊，距离也有些遥远；另一方面，它们出乎意料的戒备，看到光亮，就会迅速起飞。不过有个问题大家都觉得很有趣，在逃离灯光的时候，它们的身体几乎贴着水面飞行。对这个问题，王紫江的分析是：“水面有波浪，很容易躲藏，用这一技巧，可以和任何天敌捉迷藏，看起来它们很有经验。”

    游轮缓缓前进，在大渔、大海宴、海口、白鱼口和灰湾等地的水域，也看到了以十多只为规模的夜栖海鸥，个体间的距离、与岸的距离、被惊动时逃离的方式，和在呈贡发现的情况如出一辙。对海鸥小群体“同居”、个体相对“分居”的普遍习性，杨明的结论是这样的：“显然，它们有着过人的智慧，选择这样的栖居形式，既考虑了个体的安全，又顾及了群体的安全，一旦遭遇天敌，伤亡的面积就会无限降低。”

·揭秘：小规模“同居”保持个体距离

    在昆明的海鸥成千上万，这么庞大的队伍，在夜间都是小群体栖居吗？会不会有大规模的群体“同床共枕”呢？在专家面前，这个问题依然充满着悬念，揭秘行动还要继续。

    11点，游轮的工作人员接到了水上派出所的电话，说在7点30分左右，上千只海鸥聚集在龙门村的水域。考虑到游轮“行动不便”，探照灯也会惊动海鸥，于是，人群中的6个人迅速上了快艇。借助星月的光辉，快艇冲浪急速向龙门村前进。希望还是落空了，在龙门村的水域里，海鸥无踪无影，大规模群居的悬念再一次保留了下来。

    为揭开这个悬念，昨天凌晨5点10分，承载专家和记者的快艇再度出发。在龙门村水域，依然没有发现海鸥栖居，只是在灰湾（福宝）附近的水域，发现了近百只海鸥栖居在这里，但这百只海鸥也不是全部聚集在一起，小群体间、个体间保持着相当的距离，这种现象再次印证了专家们的初步结论。

    昨天上午8点30分，快艇回到了海埂船闸，“海鸥栖居揭秘行动”到此就算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此次行动行程130公里，历时14个小时。

    根据多年来的观察和本次探寻结果，鸟类协会的专家归纳出这样的结论：海鸥栖居地就是在水面上；栖居习性为小规模“同居”，并且保持着“分居”的个体距离。

·悬念：回西伯利亚历时多久

    海鸥的迁徙情况，不但昆明的市民们关心，也是专家们一直在研究的课题。王紫江接受采访时说：“在3月15日前后，海鸥们将陆续离开翠湖、盘龙江以及其他水面，它们最后聚集在滇池，在这里还要生活一个月的时间，然后分批离去。同时，迁徙有这样的特点：成鸟在前，幼鸟在后，间隔时间大概15天左右。”杨明和熊江说：“海鸥的越冬生活有这样的规律，它们分批来到昆明后，先在滇池边的草海会合，然后以家族为群体，分批前往城区觅食，栖居时又回到滇池水面。”

    对于海鸥用多长时间回到西伯利亚、途经那些地方、选择什么样的路线等问题，王紫江告诉记者，协会正在积极考察研究。

探寻花絮

记者“赶”在海鸥之前睡觉

    在游轮即将靠近呈贡的时候，也就是在发现第一群夜栖海鸥之前，由于一时难以适应游轮的大幅摇摆，先前还兴致勃勃的记者们都感觉头晕目眩，很快，大家坐靠在船舱的藤椅上沉沉睡去。尽管一旁的鸟类协会老同志们不知疲倦地谈论着他们的工作，但船舱的气氛此时明显寂静了。

记者 陈楠

（2006-03-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