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地点全景图,上圈为汽车冲出路面的位置,下圈为现在估计汽车所在位置　高峰摄

失踪人员刘沙(女\16岁)的母亲和父亲对着江水哭喊　　高峰摄

　　一块烟盒包着的香皂

 　　“天隔牛郎遥相望,天锁牛郎岁月长,牛年孺子夺天堑,天牛腾飞过大江。”在事发地点旁的天牛桥头,这首诗描述了当地地势的险要。昨天中午1点30分左右,本报记者独自沿着车辆滑落的陡坡痕迹缓行了70米,共计30分钟的体验经历让人感慨万分,让人对事故有着更为触目惊心的直观感受。

　　天牛桥(取天生桥、牛栏江两个名字中的一字)位于巧家县和鲁甸县交界处,周围道路沿江边山腰开凿,斗折蛇行,蜿蜒盘旋,弯道峰回路转,路侧的水泥隔离墩随处可见。在事发地点,道路转弯幅度甚至超过180度。俯视类似“南辕北辙”的转弯路口,看上去就像“V”字形。

　　从江岸上望下去,事发地点的整个陡坡近乎笔直,好在零星的繁茂小草让人有了依附的安全感,同时事发时的11名伤者也有了“救命稻草”。顺岸走下去5米左右,破碎的玻璃散落在草丛间,破碎的反光镜上沾满鲜血。记者在超过70度的陡坡上“蜗牛”般缓行时不禁小腿发抖。而此时,河谷地段热风拂过脸面。

　　附着草丛缓步而下,拖鞋、被子、牛仔包散落一地。最让记者感伤的是一块用烟盒装着的香皂,那明明是一个贫寒学子初出远门时,节俭习惯练就出来的“就地取材”,几年前自己上学时的清苦、节约不经意间浮现在眼前,一滴似汗非泪的东西竟然模糊了自己的视线,胸中那根最为脆弱的心弦不经意地拨动了一下。

　　走到70米左右时,往下的90米已是悬崖绝壁,奔腾的江水将沉入水底的车辆和24条生命遮挡得严严实实,临近悬崖边上,一块布满裂纹的破碎挡风玻璃让人触景生情,挡风玻璃上是一个红色的“家”字,很可能是始发地“巧家”二字断裂开来的残留物。“家”是一个温馨的代名词,但在此刻与破碎、红色、裂纹、吞噬生命的江水映衬在一起,让人有说不出的感伤。

　　幸存的9名中学生都不同程度受伤 

　　幸存的9名中学生都不同程度受伤,他们中年龄最大的19岁,最小的只有15岁,都是没有考上高中的初中生,想去重庆工商学校读中专。8日,各乡到重庆工商学校读书的31名中学生在巧家县集合后,踏上了去昭通的客车。

　　据了解,今年7月,重庆工商学校在巧家县展开了招生工作。在肇事车辆上的31名学生中,大多数人只交了200元报名费。他们的学费要交4000元不等。

　　在事发现场,刘仲典和谢金美夫妇俩神情沮丧,欲哭无泪。他们16岁的女儿刘沙和侄女杨传梅今年中考分数均不理想,在家长同意下,两人找到重庆工商学校在巧家县的招生老师穆清华报名,准备前往重庆就读电脑和设计专业,但两人却与穆老师一起失踪于牛栏江。

　　王作全一直是亲戚眼里的乖孩子,在当地中寨中学考取县里的高中后,一直向往城市的他拒绝就读高中,参加了报名前往重庆的队伍,与他一同报名入学的还有4人,一起沉没于水底。在攀枝花挖煤供王作全兄妹俩读书的父母闻讯赶到现场哭得几度昏厥过去。

　　“早知道这样,我们宁愿让她在山村贫穷一辈子。”刘仲典语声哽咽,对自己当初任由女儿的“任性”感到后悔不已,与伤心的妻子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记者张科 侯玉才　都市时报
(2006-0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