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幸福的家庭因为女孩的自杀变的不完整 记者 李振宇/摄
5月29日下午2点,在父母焦急的哭劝声中,15岁的初四女生小艳(化名)终于打开了自己紧锁了一个多小时的房门,挣扎着告诉母亲:“我吃了药,我要死了。”这也是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两个小时后,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出具了死亡证明书:敌敌畏重度中毒。一个普通家庭的平静生活在这一刻崩溃。
老师说女儿一个下午都没去上课,让我把孩子领回家,说以后都不用去上课了,反正孩子学习差,到时候会发毕业证。
家长:学校要付70%的责任
桌上,残留的敌敌畏瓶子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沙发边,小艳口吐白沫后留下的污痕清楚可见;床上,小艳的母亲彭花娥瘫坐着,抱着女儿的衣服,哭一阵,呆一阵,父亲雷华和姐姐小梅站在一旁,欲哭无泪。昨天,小艳的所有亲戚都赶来了,但面对这伤心欲绝的一家,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娃娃怎么就没了呢?昨天我去学校接她的时候,她还会伤心,还会哭,还会和我发脾气,怎么一下子就没了呢?”不哭的时候,小艳的母亲就呆呆地一遍遍重复28日晚上10点到小艳服毒时经历的一切细节,期望有人能解释给她听,女儿为什么要选择放弃生命。
一切缘于28日晚上9点半,小艳的班主任打来的一个电话,“她说女儿一个下午都没去上课,让我把孩子领回家,说以后都不用去上课了,反正孩子学习差,上课就睡觉,到时候会发毕业证。”
彭花娥立即和小艳的姐姐小梅赶到学校,“我没责怪她,拉着她的手回家。”一路上,无论母亲问什么,小艳一句话都不说,甚至拒绝坐上自行车,进了家门,冲入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反锁上。
29日早上9点,母亲再次去拍女儿的房门,让女儿和她去插秧。小艳出来了,乖乖地和母亲下田。“她好像没了魂,还是一言不发,我安慰她,没什么事,只有一个月就毕业了,向老师求求情,回学校把书读完,有了文凭,找工作容易些。”中午饭时,彭花娥再次提到下午带小艳回学校,一直沉默的小艳大喊起来:“让我去学校,我就去死。”
“她又冲进房间把门锁了,怎么劝都不出来。”不好的预感让母亲手足无措,赶回家的父亲把铁门都踹得变了形,门内悄然无声。一个小时过去了,就在父亲去找梯子时,门开了,但小艳口吐白沫,四肢僵直。
“她怎么会死呢?她曾和我开玩笑说,谁死她也不会死,她活得好得很。”在小梅的心里,妹妹是这个家最开朗的人。“她很健康,感冒时都不肯吃药,敌敌畏那么苦,她怎么会喝下去?”
“如果不是学校让她回家,孩子不会选择自杀。”小艳的父亲说,“孩子自尊心强,读了那么多年书,临毕业时被赶回家,受不了才钻牛角尖。孩子太脆弱家长有责任,可学校要付70%的责任,他们凭什么让孩子回家?”
我绝对没说过让孩子不要上学,到时候给发个毕业证之类的话。小艳报名中考,体育也考过了,她如果不参加考试,班上的平均分会被拉下来,对我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