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者金伟鹏/图
城中村,部分市民认为这是
城市的“伤疤”,但外来务工人员却把这里看成进入城市的跳板,在这里生活,他们可谓爱恨交织,低廉的房租让他们起码有了一个“窝”;但脏乱差的居住环境让他们千方百计地想搬出去。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这里总在重复着“搬进城里的故事”。查看《城中村:进入城市的跳板》
随着城市的不断发展,曾经还在昆明周边的村子,如今已经被包围在了繁华的楼宇中,成了所谓的“城中村”,而村子里的村民,他们游离在城市的边缘,既不属于城市,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农民。
有了固定的房租收入后,一部分年轻人成了名副其实的“温室花朵”,他们不耕作、不学习、不经商,不做工,成了新的“四不青年”。然而在他们安逸休闲、嘻嘻哈哈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颗颗不安的心。
午饭过后,无事可做的中马村村民不约而同地来到了麻将室,一人一杯香茶,边打牌边嘻嘻哈哈地说笑。与其说是在打牌,不如说是村民们的一个聚会。
打牌 并不是为了赢钱
他们一般是打5毛或1块,最多也就2块。大家主要还是以打发时间为目的。
——城中村一麻将室老板说。
在城中村,由于配套设施的不完善,人们的娱乐活动极其单调,要么打台球,要么拉家常,而大多数人则会选择打麻将,因为打麻将相对于以上娱乐方式,它不受性别和年龄的限制。
一到下午,大大小小的城中村里都会“麻声”四起,打牌的人大部分都是村里的原住居民,因为比起那些外来务工人员,他们有更多空闲的时间,他们不用为生计绞尽脑汁。
昨日记者来到中马村,在巷子里绕了几圈,到处呈现一幅悠闲的景象,在麻将室里或露天空地,每人面前摆着一杯香茶,边打牌边聊天,时不时传出阵阵笑声,可是有时他们也会为打牌以外的事情争论得面红耳赤。
“他们都喜欢四川麻将的打法,因为简单。”麻将室的老板老郭介绍说,“村里的人打麻将都打得很小,一般是5毛或1块,最多也就两块,大家主要还是以打发时间为目的,因为村里大部分人都留在这里,靠收房租维持生计。如果说是打牌,还不如说是村民在聚会呢。”老郭笑着说。
麻将 每天必干的“活”
我不用看牌,一摸就知道是什么牌了,连‘风’都不会摸错。
——每天的练习让20多岁的他成了麻将高手。
在这个特殊的聚会里,40岁左右的村民是主力,而许多20多岁的年轻人也是常客。中马村的阿辉(化名)就是其中之一。
网上有一项调查显示——城中村原住居民的幸福指数比白领还高。但对于初中都没读完的阿辉来说,幸福指数是个陌生的词,他不懂,也不想去弄明白,只要家里的出租房住满人就行了。麻将是他为数不多的兴趣之一,他大部分的时光也是在麻将桌上度过的。
上午10点半,阿辉懒洋洋地从床上爬了起来。阿辉家是一栋6层的楼房,下面5层都是出租屋。他屋里的装修很新潮,古色古香的家具,不看窗外,你会以为走进了哪个高级白领的家。
洗漱完毕后,阿辉无力地坐在沙发上,随手点了一支香烟。没多久,阿辉的妈妈就把中午饭准备好了,虽然饭菜很丰盛,但是阿辉没吃多少就到客厅看起了电视。
在把所有频道高速浏览两次后,阿辉看了看手机,“我要走了,不然没位子了。”他急匆匆地冲到麻将室,很快,阿辉就和“麻友”凑了一桌。“我不用看牌,一摸就知道是什么牌了,连‘风’都不会摸错。”阿辉得意地说。
开始打麻将后,周围显得很热闹,大家都在聊天。他们聊的内容很民生,如最近猪肉涨到多少了,哪个菜市的肉最便宜;或是哪个红绿灯又不亮了,哪家的米线最好吃。大家都各持不同的观点,有时候争得面红耳赤。
未来 到时候再说吧
城中村有未来,我就有未来,反之,就到时候再说吧!
——城中村原住居民阿辉对未来一脸茫然。
其实,村里还有很多和阿辉一样,没有工作靠收房租来维持生活的年轻人,他们也曾放下自己“包租公”的架子,从城中村走进城里,找一些不要求文凭的工作,可是最多的也就坚持了1年多。
一个月仅八九百元的工资让他们过得很艰苦,最终他们又回到村里,当起了衣食无忧、自由自在的“包租公”。
阿辉曾出去打过两次工,一次是到专卖店卖衣服,一次是到一个公司推销洗发水,但两份工作都没超过3个月。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没用的人,其实现在想想整天打麻将也没意思,但像我这样初中都没毕业的人,出去打工一个月最多也就能赚个八九百,而且还要看别人的脸色,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村里和我一样的年轻人很多,我们都是这么想的。”
阿辉告诉记者,他现在和几个村里的好朋友一起合买了一辆出租车,一个月能分到900元左右。另外,每年他还可以在村里分到2500多元的红利。
可是这都不是他想要的,“我想自己开公司当老板,可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阿辉有点自卑地说。
当话题转到“未来”时,阿辉的话语少了很多,他说自己还没想过以后的事情,“城中村有未来,我就有未来,反之,就到时候再说吧!”阿辉最后的这句话意味深长。
困惑 他们缺社会保障
国家应该出台一些创业失败的保障措施,不然,他们很难走出城中村。
——涵木心理工作室心理咨询师赵育林。
如今,城中村里靠不动产生活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不愿走出来,导致自己的生活技能和经验欠缺很多。最为关键的是,他们那坚忍的毅志力也在不断地退化。对昆明有深入研究的涵木心理工作室的心理咨询师赵育林,对记者谈了他对这些“四不青年”的一些看法和认识。
赵育林认为,造成“四不青年”出现的原因有很多。首先是整个社会就业难的现状;其次,随着城市的不断发展,曾经还在昆明周边的村子,如今成了所谓的 “城中村”,而村子里的村民,他们却游离在城市的边缘,既不属于城市人,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农民,部分村民的自尊心空前的敏感,在外面受不得半点的气,也吃不了苦,加上家里有了不动产,这部分人的毅志力就显得很薄弱;再者,昆明四季如春的舒适气候,让许多人没有紧迫感,从而养成了生性闲散、不尚争斗、贪恋安逸的性格。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一个制度的问题,其实城中村的这些人都有经济实力,但是真正出来闯事业的却不是很多,因为他们既没知识,也没技能,更缺乏经验,所以这部分人首先对自己没信心,其次他们怕做生意或投资失败后,没有了生活保障,因此,国家的相关部门应该出台一些鼓励创业的制度和创业失败的保障措施,不然,这部分“四不青年”很难走出城中村。
编辑: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