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下午,记者再次跟随反扒民警老万、汪警官和童警官上车抓贼。从下午4点一直忙到7点半,天色渐黑,看着站台上越来越拥挤的人流,在淅沥小雨中行色匆匆,我们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感动——这来来往往赶路的人们也许谁也没意识到,在自己身边,其实还有一群特殊而不易被察觉的身影,正在这细雨和夜
色中,默默地保护着他们的财产安全。
镜头一:男贼抄起女同伙跳车奔逃
昨天下午5点,阴沉的天空下着小雨,上了一天班或一天学的人们,打着伞,拖着疲惫的身体在车站翘首等候着回家的车。反扒队两位民警带着我们首先来到了师大门口对面的站台,站台上的乘客并不太多,但敏锐的民警马上就在站台上认出了两个聋哑男女。这是两个穿着看起来不错的年轻男女,手上都拎着一个很大的包。这时,两辆55路车载着黑压压的乘客驶进了站台,两人一前一后地挤上了车。“有个人可能认识我,我们上第二辆车跟。”于是,我们跟随两民警上了第二辆55路车。
行驶了10分钟左右,车到了小菜园立交桥站,“换车!”民警带着我们上了两名扒手上的第一辆车。可能是看到了民警上车,到了小菜园站,那名男子下车后,左手打伞,右手一把揽过女子夺路而逃。我们迅速下车,追出50多米后拦下了他俩,民警出示了证件后,示意要求搜查他们身上的东西,但没有搜查到赃物,只能放两扒手走了。“那个女的我以前就抓过了,可能刚刚认出了我,所以没敢下手就下车了。”汪警官说。
镜头二:被抓竟向民警讨扒窃工具
6点30分,我们乘车来到了巡津街,这里聚集了10多路公交车站点。在这里等车的人达数百人,“这里的学生较多,警惕性也比较低,所以小偷们在这里下手的比较多。”正说着,一名穿短袖衣服的男子进入了民警的视线。这么冷的天,那名男子仅仅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衬衫,他来回地在站台上游走着,眼睛则一直都在盯着来往行人的包。可能是站台上学生太多,“猎物”太少,40分钟,这名男子只是在来回地走动着,并没有找到适合下手的目标。
就在民警和记者都有点失望的时候,短袖男子突然窜上了一辆129路车,“走,跟上!”短袖男子似乎并没着发现有人跟踪,所以,上车后就开始寻找下手的“猎物”。就在短袖男子正准备对一名背包乘客动手时,车停在了南坝路站,男乘客下了车。短袖男子遗憾地摇摇头也随着“猎物”下了车。“我是民警,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下了车后,童警官一声喝令,短袖男子只能乖乖地将身上的东西拿了出来。最后,民警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把长约二十多厘米的镊子。好笑的是,临走时,短袖男子竟然厚颜地求民警把他“吃饭”的家伙还给他,遭到拒绝后,短袖男子只好沮丧地走了。
镜头三:“眼镜”老贼认出民警转身失踪
下午4点,短暂地放晴后,天空又开始阴雨绵绵,冷飕飕的凉风似乎把扒手也“吹”少了许多。民警老万说,扒手们总是好吃懒做的,下雨天他们也懒得“上班”,多数都跑回家躲雨去了,像昨天这样的阴雨天,其实很不利于捉贼。
东风广场站台。人流开始渐渐聚集,这里是聋哑人扒手聚头点之一。抱着也许能有所发现的想法,我们在站台附近守候了20多分钟,却还是没有可疑迹象。
下午6点,黄土坡车站,一个外号“眼镜”的老贼进入我们视线。他看上去有三十来岁,穿一件黑色甲克衫,手里拿着把雨伞在站台上徘徊,连续驶过四五趟公交车,他都只是拥上去乱挤,却并不上车。
老万刚指示我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眼镜”却也如同鬼魅般消失了。“他看见我们了,我抓过他好几次,脸都熟了……”老万的话再次让我心头一凉——原来,扒手竟又在我这个“外行”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到过身边来打探我们,我竟没有丝毫察觉。“‘眼镜’趁你没看他的时候已经从车场后门溜了,我确定他还没能得手,但既然误把你们当成了民警,那他今天也许再不会出来了。”
镜头四:三女贼被识破挑衅记者
昆明站,人流异常拥挤,我突然接到老万的暗示,三名妇女开始进入视线。站在雨中,三人并未打伞,这本已有些可疑,其中一名体态稍胖的“红外套”则更是古怪,她将一块巨大的花毛巾披在肩上,遮雨不像遮雨,乍一看还以为她背着个什么东西。
我正细细地打量着她们,一辆K1线公交车突然冲到眼前停下,人群蜂拥而至,三人也默契地跟上前开始拥挤。这时,“红外套”突然取下肩上的花毛巾,自然地搭在右手上。那一刻,我清楚地看见,她从毛巾下将右手伸进了前方一名男子的裤包,动作之大竟毫不避嫌。尽管这些天来亲眼目睹了扒手的嚣张及各种作案手段,但当情景再现时,我的心还是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而那名急于拥挤着上车的男子,对这一切竟丝毫没有察觉。
我回头看了看老万,他递来一个眼神,我明白:“抓现行!”
所幸的是,男子的裤包里没有装钱,“红外套”空着手缩了回来,她准备再找目标。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红外套”藏在毛巾下的右手突然悬住不动了,她清楚地看到,摄影记者的镜头正正地对着自己的右手……
“红外套”愣了一下,警觉地拉着两名同伙退出人群。还好,三名妇女似乎只发现了摄影记者,她们退到离我一米多远的距离,开始用我完全听不懂的话交流起来。从她们惊慌的神色里能感觉出,对那个突然出现的镜头她们有些措手不及,我还隐约听到“红外套”说出一个“三队的”(公交分局反扒大队)。
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红外套”突然拉开衣服恬不知耻地对着摄影记者,她拍了拍自己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事后老万告诉我,她是在向记者挑衅,意思是自己已经怀孕,即使抓到她也处理不了。
发现有警察在场,动手是不可能了,三名妇女干脆在街边找了个空地坐下来。这一坐就是半个小时,随后才悄悄离开。几分钟后,“红外套”等人竟又出现在附近的另一个站台,看到我和摄影记者还站在远处,她们似乎这才死心,终于自觉地走远了。
| 上一页 | 第 | [1] | [2] | [3] | 页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