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编剧罢工已经进行到第八天,美国一档讽刺性新闻节目《乔恩·斯图尔特每日秀》的一名女编剧,用她自己的视觉,记录下了罢工期间一些有意思的细节。
我们《乔恩·斯图尔特每日秀》的编剧属于美国作家协会中最年轻的部分,加入协会只有1年多的时间,还是咿呀学语婴儿。等拿到了新合同,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它塞进嘴里。罢工是如此突然,在加入协会之后很短的时间内,我们的合同到期、与制作方的谈判破裂,传说中的罢工成了现实。没有任何的渠道表达我自己的思想(有报酬的),无奈将想法写在日记里:一切是这样开始的……

蕾切尔·阿克斯勒(中)在游行队伍中。
11月2日 星期五
下午1点 我们在办公室为一集可能不会播出的节目写剧本。当然即使在平常,也不是所有的剧本都能派上用场。大家都怡然自得,我们信奉禅宗。
下午6点 离开之前,我刻意让桌子有些零乱,甚至放了杯水在键盘边。我想,星期一早上回来之前,它应该不会蒸发掉。那时大家会拿罢工的妄想打趣。

11月5日 星期一
上午9点 我来到洛克菲勒广场旁的街道,加入罢工人群。别人告诫要多穿衣服,所以我穿了2件长袖衬衫,1件毛衣,还有作家协会的T恤。然而我很快意识到,这对于华氏40度的天气是不够的,于是小心翼翼地戴了围巾,不让它挡住背上的“作家”字样。
上午9点45分 罢工人群的生态系统很脆弱,外人看来我们阳光灿烂、生气勃勃,而实际上每一处暴露的皮肤都变色了,几乎要冻裂。我又加了件毛衣。
上午10点 让我告诉你,假如你没有参加过罢工,就算白活了。我的意思是在椭圆形的队伍中,旁边有一只巨大的充气老鼠,向活生生的、形色匆匆的纽约人散发色彩鲜艳的传单。至于那些好像是来自意大利的游客,真担心他们把宝贵的假期浪费在琢磨百吉圈(烤面包圈)和百老汇的节目上。
上午10点50分 我想我看到鲍伯·诺瓦克(美著名时评员,专栏作家及主持人,曾卷入中情局泄密事件)从旁边经过,他什么也没说。至少我们确定这儿没有中情局特工。
上午11点 一个男人递给我一迭新传单,它们是如此温暖,我放了一半在第三件衬衫里,没人注意到。
中午12点15分 一个穿西服的男人经过,喊道,“我希望你们全被炒鱿鱼!”
你瞧,我们也觉得奇怪。作家天生不是好斗的料,我们习惯坐在电脑前发泄情绪。新鲜空气对我们来说是毒药。大家放弃了薪水和工作——我们唯一胜任的工作——站在户外对着人群嚷嚷。所以,出于礼貌,您能不能别朝我们喊?
下午1点 我该换班了,然而还是蹒跚地走在椭圆形的队伍中,思考着如何打发下午这段自由的时间。去博物馆还是剪头发?谁知道下午竟然有那么多个小时,今天阳光又那么明媚。脑子里盘算着各种念头,可回到家后却很快睡着了。

11月6日 星期二
上午8点15分 我知道如何把握刚获得的自由了。我的医疗保险合同也快到期了!所以去找了医生,没错,这就是我的计划。她热烈欢迎我的方式是:在我眼睛上扎一针。我用好眼睛瞅了瞅诊室里的镜子,发现了有趣的东西:我的鼻子红了,但不是昨天冻的,而是晒伤的。一点儿不夸张,因为我很少在户外活动。
下午1点 回到罢工现场,我穿了4件毛衣,还有1件裹住脖颈。假如今天可以写点儿什么,我的选题将是穆沙拉夫的头条新闻、布什督促另一位领导人重新思考战争法的节目,或者吃下大量的Boo Berry牌麦片,激发灵感。我真的很怀念这些。
下午3点30分 一位作家建议大家逆时针行走,却引发了小小的骚乱:一部分人认为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另外的人却相信这会毁了过去2个半钟头的努力。
11月7日 星期三
上午11点 3天内,我第三次将衣橱里的所有衣服披在身上。在去朋友罗伯家的路上,我觉得靴子好像穿反了。应协会的要求,罗伯正在写一部喜剧作品赚点儿小钱,我们坐在亲切温暖的电脑显示器前录音,已经有72小时没有写过笑话了。
下午2点16分 游行,椭圆路线。套上第四件毛衫,第五件衬衫和防水帽。认真考虑过将充气老鼠放气,然后把它当斗篷披着。
谁把一份西班牙语报纸落在地上,我和两位作家同伴抓住了它。头版上有一张照片:法国总统萨科齐亲吻劳拉·布什的手,我们读不懂文章,但只要有照片就够了。接下来5分钟都是关于法国人的笑话,我们实在是忍不住了,这就是本性难移啊。我们为了得到公平的待遇而罢工,为了保持神智清醒而工作。Si, se puede!(美劳工领袖凯萨·查威兹的名言,意为我们能行!)
11月8日 星期四
上午10点 在冻土上走了13个小时的椭圆圈圈后,我不再畏惧寒冷。阳光也和我慢慢熟悉,有可能发展出一段友谊(或者更多)。不过在我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极其隐秘的地方,我仍然以为这是个奇怪的假期——我开始担忧:还得持续多长时间?几周?几个月?
《我为喜剧狂》和《办公室》不再有精彩的台词,他们会不会降格到引用F斯科特·菲茨杰拉德(《迷惘的一代》作者)的作品?假如重大的事件,或者是诸如总统选举初选的小事情,我们都无法参加,那该怎么办呢?
11月9日 星期五
上午9点 昨晚走来走去发传单疲倦极了。今天我们的口号要喊得更快,标语要挥舞地更猛烈。此刻,我就在罢工人群里,身穿蓝色外套,下面是黑外套,下面还有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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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时报
编辑:旋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