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日,3名嫌疑人在大巴上抢劫,逃窜中一人被车门夹死。虽然昨日白云警方有关人士向记者表示,就目前调查的情况来看,三嫌疑男子持枪抢劫的事实已初步确定,但案件还有一些疑点需进一步调查核实,如死者的死因
目前便不能完全确定。也有说法称,3
名嫌疑男子当时在车上并不是实施抢劫活动,而是与人发生纠纷并引发冲突。
事实真相未明,但是,在昨天的各大网站上,舆论纷纷称赞司机和乘客“好样的”,并建议“嘉奖司机”。或许,舆论并不是缺乏一种怀疑或者追求真相的精神,而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太需要将郁积已久的情绪来一次痛快淋漓的爆发:面对那些抢劫犯罪的行为,人们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振奋人心的消息了。
在任何时代,犯罪都有它存在的土壤。这些土壤一是人性,二是“社会刺激”。对于人性和社会结构诱发的犯罪,我们也许没有一个最终的办法,但在道德层面上不与犯罪“同谋”,使犯罪如过街老鼠却是可以做到的。
然而在中国社会,这一点让人悲叹。类似于几个歹徒可以抢一车人而无一人反抗的事人们已经听得耳朵发麻。见义勇为者流血又流泪,而反抗犯罪的人却无人施以援手、最后悲壮地死去的消息大量见诸报端和街头巷议中。道德上的“败血症”、“软骨症”、“冷漠症”在中国社会的传染已非常让人吃惊。在这样的道德疾病的“鼓励”下,甚至连几个街头小混混拿起几把刀也敢在一帮大男人面前抢劫。
我们的社会失去道德血性,已经太久了。
犯罪对具体个人的生命财产是一场灾难。但犯罪分子在人们那儿确立了心理上的优势,更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如果大家都没有道德血性,都屈服于歹徒的淫威;如果没有人挺身而出,并获得其他人的响应阻击犯罪,那么,从逻辑上讲每一个人都可能被伤害。个人因缺少社会和自我道德勇气的支持,也将处于心理劣势,将没有一个歹徒不敢随时随地动手的心理预期。这样,整个社会就不会有什么安全感,人人自危。
另外,冷漠等导致人人自保,却没有一个人能保得了自己。这是一个“囚徒困境”。人人愤怒,但个个都显得无奈。
在这样的情况下,从社会心理上讲,人们多么希望出现一个能寄托他们的道德血性的事件和人物,在“囚徒困境”中撕开一道缺口,以找回面对犯罪的心理优势和安全感。报道中司机和乘客反抗犯罪,把两劫匪吓跑,一劫匪被意外夹死,恰好承载了人们的这种心理投射。这一幕,真的久违了。
每一个人都希望别人对他说“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但在“囚徒困境”中,首先有一个人“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至关重要。这样的一个人(一群人)注定会成为所有人的心理上、感情上、道德上的代表。从这个意义上讲,“嘉奖司机”,向乘客表示敬意,就是鼓励人们拥有和犯罪战斗的勇气。人类也许永远无法根除犯罪,也许永远也无法彻底治愈各种道德上的“败血症”、“软骨症”和“冷漠症”,因为它们都有着人性的基础。然而,人性中同样有抗衡犯罪和各种道德疾病的力量,而且从逻辑上讲,它的力量更为强大,因为人是一种道德的存在。只要社会的道德处境、舆论氛围、奖惩机制有利于它的生长,它总会让犯罪分子胆寒。
当然,人的道德血性不可能单打独斗,正如打击犯罪的社会惩罚机制不可能单打独斗一样。打击犯罪,需要整个社会的努力。
编辑:杨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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